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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是邱画,您日后来冰城直接与我联系就可以。等一下,我用丛先生电话,把我的手机号发给您。”
朱志玖放下手机,心中猜测,这个邱画和丛陆到底是什么关系,他上次见面带着楚湘,现在招待自己的又是另一个女人!而丛陆口中的真相指什么?
一周后,周五下午16:08,朱志玖踏上了冰城这片北方黑土地。他在接机口看了一圈,不知道人群中是否有邱画。
朱志玖拿出手机拨通邱画号码,在人群中没看到有人拿电话。另一面接起来,“朱总,不好意思,单位有些事情,出来晚了。我已经到机场大厅了,马上去接机口找您。我穿米色风衣,带紫色围巾。”
朱志玖听邱画说完,电话没挂断,转一圈视线里出现了邱画所说衣着特征的女人。
她头发挽的很整齐,162左右的个头,在米色收腰风衣和高跟鞋的衬托下显的很高挑,五官看不十分清楚,只觉得白肤红唇配上淡紫色围巾很有成熟女人的韵味,她步伐虽是快,脸上却没有忙乱之色。
邱画见几米外拿着电话的男人正在看自己,她判断此人就是朱志玖。人未必要看外貌长相,只凭他站在那从容淡定的态度和沉稳干练的气质,就知道是有身份有地位的人。
邱画走过去,朝朱志玖鞠一躬,“不好意思朱总,我迟到了。我是邱画,替丛先生来接您。”
朱志玖看清了来人的五官,眉清目秀、精巧的鼻子、饱满的红唇,她应当是化了淡妆,很标致的一张脸,从里到外透着书卷气质。朱志玖随意摇摇头,“没什么,本无需来接,不想丛先生身在病中还如此盛情。”
邱画伸伸手,朝朱志玖做了个请的动作,“这边请,我先送您去酒店办理入住。”
走出机场大厅,朱志玖才发觉天纷纷洋洋散着秋雨,北方的深秋较之南方更加寒凉。邱画撑起一把不大不小的黑伞,这是她一早就拿在手里的。
邱画往朱志玖身边靠了靠,“不好意思,车上只有一把伞,只能委屈您一下了。车子停的不远,几点路就到了。”
毕竟男女身高有差异,邱画虽是穿着高跟鞋但给将近180公分的男士打伞,还是有些费劲。朱志玖从邱画手中接过伞,“我打伞你领路,无需太客气。”
邱画载着朱志玖到了她提前预订的酒店,陪着朱志玖到酒店大堂办理完入住后,邱画准备离开,“朱总,您今天好好休息一下。明天我来接您见丛陆。”
朱志玖看看服务台后墙上的北京时间,“我倒没什么事,不知道丛先生是否方便晚上会客?”
邱画礼貌地笑笑,“您等一下,我给他打个电话。”
邱画给丛陆的电话,不是征询意见像是通知,“你准备一下,朱总说今晚就想见你,我现在带他回去。”
朱志玖听邱画对丛陆语气、态度一改之前,心中不免要去猜测他们到底什么关系,“回去”回家?难道,他们是隐婚夫妻?
朱志玖去房间放行里箱时,心中有点惆怅,不知是因为冰城秋后入夜湿冷的天气,还是因为别的什么。
“您好,客房服务。”门外响起了敲门声。
朱志玖打开门。“先生您好,给您订房间的女士要求,给您的房间多加条被子。”
朱志玖让开门口,等服务员把被子放好,他才下楼去找邱画。此时,邱画手中多了一把酒店的给顾客准备的备用雨伞。
邱画载着朱志玖,把车子停在丛陆所住小区地下停车场,又去后背备箱里拎出之前买的菜。朱志玖看这举动,只怕自己的猜测不假。
“朱总不好意思,丛先生不方便出门,只能带你来家里。菜是一早买好的,不知您来,没特别准备,唐突之处,还望见谅。”邱画边说边领朱志玖进电梯。
邱画轻车熟路拿钥匙开门,帮朱志玖拿拖鞋,丛陆闻声从自己书房走出来时,朱志玖已经走到了客厅。
丛陆伸手与朱志玖握了握,之后示意他坐。朱志玖看到了丛陆原本干静修长的手,现在皮肤已经变皱,看上去还有几分丑陋,这是拜自己父亲所赐。
邱画随意把自己风衣挂在门口衣挂上走进来,丛陆看一眼邱画,她精心打扮过,化了妆,穿着条墨绿色贴身毛裙,身材曲线完美却不张场地显现出来,看上去与平时差异很大。
“你是想说我今天和平时不太一样?因为下午有个作者的书友会,我主持现场,总编要求我打扮一下。”邱画看着丛陆解释道。
朱志玖听着他们默契的交流,又觉得不像是夫妻,若是夫妻怎么出门之前她什么样子,他会不清楚。
丛陆又看着朱志玖指指自己的嗓子摆摆手,意思告诉他自己仍不能讲话,之后引着朱志玖走进自己的书房。二人落坐后,丛陆指指接到邱画电话后,自己写了一白板的字。
邱画轻敲门走进来,把一杯白水放在丛陆面前,把另一杯茶水放朱志玖面前。
“没办法出去,我在家里帮你们弄一点吃的吧。”邱画带着点征询意见的口吻,看着丛陆说。
丛陆点点头,邱画随意看一眼80*60公分的白板上满满的字,“写字速度比之前快了,手有没有哪里不舒服?”
丛陆轻摇头。
邱画看看朱志玖,“你们先聊着,等一下叫你们吃饭。”
朱志玖等邱画出去,才看丛陆白板上所写:楚湘身世是今天相约的主题,档案袋里资料只我一人看过。我仅看一小部分,欣欣香皂厂被吞并前后的一些事情,其他商业方面的数据都没看,所以你大可不必担心商业机密外泄。
看到这,朱志玖很真诚地看看丛陆,点点头,“我相信丛先生的为人。”
朱志玖继续看白板:欣欣香皂厂被吞并前后,这部分资料似乎是令尊刻意要留给你看的,其实有些内容与工厂之后的发展并无太大关系。
见朱志玖看完白板上内容,丛陆把自己手里的档案推给朱志玖,他在黑板上写道:最上边那几页,你先看一下。
朱志玖打开档案袋认真看里面一半被水泡过的文件,丛陆走到白板前擦掉上面的文字,重写别的话。
朱志玖放下文件,再看白板时,只见上面写着:当年欣欣香皂厂厂长李忠实为求令尊放弃吞并香皂厂,与他有过赠女求全契约,没想到最后令尊要了李忠实的女儿李南,却没履行约定,香皂厂还是被吞了。你看完资料,应当是了然于心的。
另一段文字:我找人调查过,李忠实丢厂子后自杀了,李南听闻父亲死讯,情绪失控动胎气,早产下一女婴,叫湘湘。李南产后血崩,生产当晚就不治身亡。她临终前将孩子托付给,在自家厂子里打工的好友吴小芳。
朱志玖看完白板上内容,看着丛陆带着几分纠结问,“你的意思,那个湘湘,就是楚湘?”
丛陆点点头,又擦干净白板,写道:我的猜测。她之所以叫湘湘,是因为李忠实老家在湖南;而吴小芳的丈夫姓楚,所以叫楚湘。
朱志玖虽倍感意外,但仍是淡定地点点头,“有这种可能。”
丛陆又写道:之后,湘湘不知被谁送进了SZ市当时惟一一所孤儿院,送进去的第三天又被吴小芳领养出来。至于为何有此周折,我还不清楚。之后吴小芳和他丈夫离开SZ回了洛城。这是我查到的信息。
朱志玖点点头,“还有吗?”
丛陆又写道:湘湘被送进孤儿院当天,有个叫阴九姑的人,给院里捐了一大笔钱。这是我查出来的,不知这和令尊有没有关系。
朱志玖摇头,“不怕你笑话,我对家父过去一无所知,但在家母过世前一两年,他确实有过一段婚外情。那段时间,家父确实是在SZ市,他很少回家。我们父子最初的矛盾,就是从那时开始的。”
丛陆点一下头,写道:楚湘是不是你同父异母的妹妹,你去验证应当不难办到。若确认无误,我也希望你在楚湘面前暂时保密,这是为她好。她对令尊很有敌意,一时间似乎也无法接受他的真实身份,况且令尊还是间接害死她母亲的人。
朱志玖低沉地回一句,“我知道。”
此刻,他心情极为复杂,他想到第一次见楚湘时的惊艳和好感;想到自己不顾一切与自己父亲闹翻,救楚湘离开会所时,父亲的反应;再就是她面颊上与心慈的几分相似……。丛陆的猜测十之**是真的。
片刻安静,丛陆擦掉白板上的文字,他在等着朱志玖平复心情。
书房外响起了敲门声,“丛先生,可以吃饭了。”邱画没开门,只是在门外轻轻地说一声。她虽不知二人具体要谈什么,但她很清楚他们的谈话内容秘密,自己不好打扰。
丛陆走到朱志玖身边,男人式的拍拍他肩膀,自己先走出书房。
朱志玖随后站起身,脸色很平静地走出去,在心中筹划着,要怎样不露痕迹又一针见血地验证楚湘的身份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