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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笑天打开盒子,何专家笑道:“好东西,这可是无价之宝啊。恭喜你,你中奖了。”
张笑天一张嘴便合不拢了:“何专家,快给我们讲讲这是哪个朝代的青花瓷?”
“这是唐代的青花瓷。,很少见的。”
汪江玥问他:“值多少钱?”
张笑天却说:“这不是问题,只要是真品就行。”
服务员进来问:“请问要不要上菜?”
张笑天笑道:“上菜,把酒打开。”
何专家站起身来说:“饭我就不吃了,我还有急事,必须得马上去。”
张局长不依:“吃饭时间,怎么能不吃饭就走呢?”
汪江玥也留他,何专家说什么也必须走,张笑天见他执意要走,也不好强留。从包里拿出一个信封说:“这是三万元鉴定费。你收好。”
何专家婉拒,张局长说:“上次你没收钱,我心里过意不去,这次一定得收入。”
何专家便将信封接了,汪江玥又从桌上拿了两瓶酒,递给他:“何叔,这是给你准备的酒,你不在这喝,就拿回去喝吧。”
何专家是个酒文化爱好者,对酒是来者不拒的。他接过酒,喜笑颜开:“这是好东西,这个我必须得收。”
菜上好了,包间里只剩下两个人。张笑天有些亢奋,汪江玥问他:“张局,你怎么给了他那么一大笔鉴定费?才几分钟时间,就给了那么多?”
“这叫作物有所值啊,你要知道,光这个瓶子,就价值几千万元,这点鉴定费算得了什么。”
“这么值钱?简直是天文数字?和上次鉴定的那块砖就没法比?”
“文物的价值差异很大,我是个半吊子,也不大清楚,只是得到一个件东西,就想辩个真假。这不,昨儿刚得了这个东西,就火急火燎地找何专家鉴定,又没法找借口,只好造谎把你约出来。这件事,只能你我两个人知道,切不可给别人说,不然会引起麻烦来的。”
“这个我当然知道,不就是要保密吗?我是保密委员会成员,保密工作一身做得没说的。自从上次见你拿的那块秦砖,我就有些好奇,没想到张局长也有收藏文物的雅兴,真看不出来。”
“萝卜白菜,各有所爱,人和人的爱好不同,比如咱们的领导班子成员,喜好都不大一样,当然了,这也很正常,世上都没有相同的两片树叶,人和人又怎能一样呢?”
张笑天从包里拿出一个信封,往她前面一推:“小汪,这两千元钱是给你的辛苦费,如果不是你介绍,我又如何能认识何专家?我的这些文物也找不到这么好的专家。”
汪江玥将信封推过去::“张局,这个我不能要,我们是自己人,用不着这样客气,再说了,能为你效劳是我的光荣。”
张局长笑笑:“也好,钱你不收我也不勉强,只是你有什么要求尽管说,只要我能帮上忙,一定帮你。”
汪江玥笑笑:“当这个副主任就不错了,我已经很感激了。”
张笑天沉默了一下,说:“说知足其实就是不愿意,这样吧,马上就是年关了,过完春节,就会对人事有新调整,我向何局建议,给你一个正职干干,你看怎么样?”
汪江玥没想到张笑天立即就领会了她的意思,一语中的。
笑道:“我就先谢谢你了。张局,这样吧,为了我们两个人都有所收获我们一醉方休如何?”
张笑天点了点头:“好啊,这三瓶茅台,我们都把它干了。”
他又叫道:“服务员,上菜。”
张局长让服务员打开两瓶酒,用分酒器分开,两人面前各放一半,你一杯我一杯。张局长看汪江玥越喝越得劲,笑道:“小汪,看不出来,你的酒量不错啊?”
汪江玥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:“我当办公室主任那么多年,陪酒都陪出酒量来了。到了局机关后,平时的应酬多是张主任参与,我很少上场,所以你对我不怎么了解。”
张笑天喝了一口酒,脸上的颜色也变了,胳膊伸过来将她一搂,又用脸在她脸上蹭了一下,笑着说:“美酒、美女、青花瓷,简直就是一幅风景画,真是妙极了。”
汪江玥看他略显醉态,将他的手拿下来,将他手里的酒送到他嘴边,张笑天一饮而尽,就唱了一句“家住山西五台县,城南五里有人家。”
他唱的是地方戏,声情并茂,很有水准。
汪江玥喝了一杯酒对他说:“张局,你喝多了。”
“我怎么能喝多呢?我才不会喝醉的。”
话音未落,就一头趴在桌上,睡着了。
“张局长,张局长”汪江玥叫了他好几声都没叫醒。
看看手机已经一点半,怎么办,下午还要上班,如果不能按时上班的话肯定又是一堆闲话。
左右为难,总不能将他和他那个价值数千万元的青花瓷一起放在酒店里?万一东西丢了可不是闹着玩的。
汪江玥实没有办法,心想,李小山在家也没事,不如让他来帮忙照应他。
思想着,就给李小山打电话让他到饭店来一趟。
李小山自从招待所转让出去后在家里睡了好几天,他母亲尽心尽力地侍候了他好几天。养好了精神正不知要干什么,见老婆给他安排差事,很是高兴,说你等着,我很快就到。
大约半小时后,李小山赶到酒店,汪江玥指了指张笑天说:“这是张副局长,刚得了一个价值数千万元的青花瓷,一激动,喝多了,醉了。我下午还得上班,把他一个人放在这里又不放心,你在这里陪他一陪,等他醒过来,将他护送回去。”
李小山先前在文物上吃了大亏,听她那么一说,羡慕得不得了,指着放在一边沙发上装文物的盒子问:“是这个?”
汪江玥说:“是啊,刚才叫何专家来鉴定过了,是真品,他激动地不行,直接就给了何专家三万元鉴定费。”
李小山问她:“这么贵重的东西,他怎么得的?”
“还不是人送的呗,领导们高高在上,巴结的人多的很。”
“再送礼也不能送这样贵重的礼啊,青花瓷据说很稀有,一般都很少见。”
汪江玥给他交代:“这样值钱的东西,你可要好好在这里呆着。张局长还说了,等过完年,一定给我谋一个正职干干,那样的话,我就是正处了。如果这样顺利的话,要是有机会,我就会再上一层楼。”
“再上一层楼?当了正处还想上到哪?”
汪江玥抿嘴一笑:“你不会是傻了吧,再上一层就和张副局长平级了。”
“你胃口也太大了吧?”
“以前的时候连想都不敢想,可是现在敢想了,只有当了正处才有机会上啊,不然,根本没有可能。”
李小山嘟嘟了一句:“当再大的官有意义吗,还不如那一个瓶子值钱。”
“你今天怎么啦?好象对我升职不感兴趣?”
“不管做什么都是为了挣钱不是?当官也一样。你看人家睡得这样香,身边还有一个价值数千万元的文物,那才叫生活。”
汪江玥一边穿外套一边说:“各人有各人的生活,没钱有没钱的活法,有钱是有钱的活法,不要羡慕人家,过好自己的小日子就行。”
出了酒店的门,汪江玥搭了出租车赶往局大院。
腊月二十三了,是小年,单位也要放假了,张主任已经在办公室等她,笑问:“小汪,今天的酒没少喝吧?瞧你一身酒味。”
“是啊,人家领导就是能喝,不过,我这酒量还行,没有被撩倒。”
张主任问她:“一直等你们打电话要车,就是没消息,张局长呢?你们怎么回来的?”
“张局长喝多了,这会还在酒店休息,我担心上班迟到,一个人搭车回来了。”
张主任立即表示了不满:“小汪,我不是说你,你怎么能把局长一人放在酒店自己回来了,万一有个什么事,我们可担当不起。”
汪江玥微微一笑:“没事的,这家饭店是我们的定点饭店,里面的服务员大多都认识张局长,我已经给他们打招呼了,隔一会进去看看他。”
张主任说:“等会再打个电话到前台,让服务员看看他,陪领导也是我们的工作啊,不能为了按时上下班就失职。”
汪江玥答应着:“好,我知道了,以后一定改。”
张主任语重心长地说:“小汪,你还年轻,在我们这个部门工作,工作性质和别的部门不一样,说白了,就是作领导的走狗,鞍前马后地服好务,这就算是工作干好了。”
蔡玉婷看张主任批评汪江玥,找了个借口到别的处室去了。
李小山打来电话,对汪江玥说:“你们张局长酒醒过来了,不过看样子还不大清楚,我叫了辆出租车将他送回家。我的任务完成了。”
汪江玥说:“张局长是我的局长,也是你的局长,我们都是他的兵,他没问你是谁?”
“当然问了,还把你一顿好夸。”
“瓶子呢?”
“我一直给他送到家里。那么贵重的东西,一旦摔碎了可不是闹着玩的。张局长为人很好客,又留我坐了一会,我看他精神不大好,就赶紧告辞了。”
“只要把他送到家就行了。”
“不过,有些奇怪,他一个人住那么大一套房子,家里也没有别人。”
“他在局大院也有房子,说暖气不好,就在外面住,至于他的私生活我也不了解,不说了,上班时间,唠闲话会让别人听到的。”
李小山似乎还有话要说,汪江玥不耐烦地挂了电话。
大约在五点左右的时候,张笑天来到汪江玥办公室,笑问:“小汪,你酒量不错啊,连我都醉了,竟然你却没事。”
汪江玥笑道:“我哪能和你比呢?我也早不行了,只是不好意思失态罢了,到现在我头还在疼。”
张主任听到张笑天说话的声音,赶紧走进来,对他点头哈腰道:“张局长,我们副主任今天没给你丢脸吧?”
“怎么会呢?小汪不光人长得漂亮,酒也是海量啊,给我挣足了面子。”
汪江玥不好意思地红了脸,她奇怪自己以前说假话都没有感觉,这会却红了脸,她猛然想起张局长搂住自己脖子的情形,脸不由得更红了。
蔡玉婷说:“汪姐,张局长夸你呢,你脸红什么呀?”
汪江玥站起身来道:“不行,我的酒劲这会上来了,头晕眼花,浑身发热,我得回去休息一下。”
张主任指着她的背影笑道:“刚才还夸她海量呢,这会就不行了,真是。”
张笑天不以为然:“张主任,以后要是有应酬活动,你尽量多让小汪参加,好好锻炼一下,她可是少有的人才啊。”
张笑天说着离开了,把张主任和蔡主婷愣在那里。